第(3/3)页 灵竹扶着路边的石碑喘了口气,看着远处高耸的城墙,心里总算松了一截。 终于到了。 她从沈府逃出来那天晚上,揣着三张五百两的银票和两支赤金簪子,自以为后半辈子有了着落。 结果出城第三天就被路匪盯上了,银票被翻了个底朝天,金簪子被掰断了分赃,连身上穿的好料子衣裳都被扒了去。 幸好她跑了,只剩一条命。 之后的日子,她沿着官道一路往北,乞讨、帮人洗衣裳、在客栈后厨打短工换一口饭吃。 走了大半年,才挨到了皇城脚下。 “宋公子,前面就是城门了吧?” 宋临渊点头,抬手指了指城楼上的匾额。 “正阳门,皇城南大门。” 灵竹看着那块匾,吸了一口气,拽了拽身上破烂的衣裳,硬着头皮往前走。 进城之后,灵竹被两边的繁华晃了神。 她蹲在街边正打算找个落脚的地方,巷口忽然涌过来一大群人,挤挤挨挨往一个方向跑。 “快去看快去看!越将军下聘了!排场大得吓死人!” 灵竹下意识跟着人群往前挪了两步,纯粹是看热闹的心态。 旁边两个大婶挤在一起,嘴没停过。 “越将军,就是平梁王叛乱那个,正三品护国将军,听说以前家里是皇商来着。” “女方是谁啊?” “新上任的户部侍郎沈大人家的千金!沈大人以前在地方做知府,刚调进京的。” 灵竹的脚步停在原地。 姓越。 沈知府。 宋临渊注意到她的脸色变了,开口问了一句。 “灵竹姑娘?” 灵竹站在人潮里,耳朵里灌满了锣鼓喜乐声,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 远处巷口传来百姓的笑闹声和唢呐的尖响,喜庆得刺耳。 宋临渊没有追问。 他站在灵竹身侧,垂着眼,拇指在书箱的背带上慢慢摩挲了一下。 人群还在往前涌。 灵竹被推搡着踉跄了一步,险些摔倒。 她扶住旁边的墙角,指甲嵌进砖缝里,整个人弓着背,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野猫。 她想起半年前的那个清晨。 沈栀坐在马车里,裙摆上的苏绣暗纹在日光下泛着柔光,回头对她说,灵竹,你脸色不好,要不今天留在府里歇着吧。 她没留。 她跟着去了,然后亲手把那个人推进了匪窝。 结果呢?现在那个匪窝里的人穿着正红色的新袍子,捧着聘礼,站在沈府门前。 而她站在皇城的街角,衣不蔽体,兜里连一文铜板都没有。 巷子深处,又一阵炮仗响了起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