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队伍排了足足半条街长。 巷口两边的住户全出来了,站在自家门口伸长脖子看热闹。 几个年轻媳妇挤在一块儿,叽叽喳喳地数聘礼。 “天爷,这得多少银子?” “那个越将军我听说过,打仗可厉害了,把梁王的人打得屁滚尿流。” “长得凶不凶啊?” “凶,但人家有本事啊,正三品呢,比咱们这条巷子所有当官的品级都高。” 队伍走到一半,围观的人忽然安静了一瞬。 最后面压阵的,是越岐山本人。 穿了一身正红色的新袍子,料子挺括,领口绣着暗纹,腰间系着织金带,头发用一根白玉冠束得规规矩矩。 脚下是一双新靴,靴面干干净净,连一粒灰都没沾。 他走在聘礼队伍的最末尾,手里捧着一只旧漆木盒子。 盒子不大,一掌宽,跟前面那些金光灿灿的排场比起来,寒酸得不像话。 他走到沈府门前站住了。 沈知府带着沈修站在台阶上迎。 沈知府穿了官袍,腰板挺直。 沈修站在旁边,换了件青色常服,手臂抱在胸前。 越岐山在台阶底下站定,两手把那只旧漆盒往前一递。 “沈大人,前头那些是礼部的章程,一样不少,这个不算聘礼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这是给沈小姐的。” 沈知府看了那只盒子一眼,没伸手接。 “什么东西。” “到时候她自己打开就知道了。” 沈修在旁边动了一下,伸手把盒子接了过来。 “行了,进来吧。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。” 越岐山迈步上台阶的时候,目光不受控地往后面扫了一眼。 窗纱后面,一个人影闪了一下,缩回去了。 越岐山嘴角的弧度咧开来,三步并两步跨上了台阶。 沈修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,长叹一口气。 外头巷子里议论的声音还没散,锣鼓班子还在吹打。 ………… 与此同时,皇城南门外三里的官道上,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年轻女人正跟着一群进城的百姓往城门方向走。 灵竹的衣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 袖口磨出了毛边,裙摆破了两个洞,脚上的鞋露着脚趾头。 头发用一根草绳胡乱绑着,脸上是晒了几个月的黑,颧骨凸出来,下巴尖得扎人。 她身边走着一个穿旧棉袍的年轻男人,背着一只竹书箱。 看样子二十出头,眉目清秀,走路的姿势很端正,说话文绉绉的。 这是她半个月前在荆州渡口遇到的赶考书生,姓宋,叫宋临渊。 当时她被一伙流匪抢光了最后一点碎银,饿了两天,蹲在渡口码头上起不来身。宋临渊路过时分了她半个饼,后来就一路同行到了这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