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很快圣旨就到了。 传旨的还是上回那位蓝袍内监,这回排场大了一截。 前面两排禁卫开道,后面跟了四个捧盘的小内侍,盘子上铺着明黄缎面,搁着玉轴圣旨和一方紫檀匣子。 沈知府带全家在前厅跪接。旨意不长,基本就是夸夸沈栀,然后夸夸越岐山,最后说两人天作之合,择吉日完婚,礼部操办。 沈栀跪在母亲身后,额头贴着冰凉的砖地,耳朵里嗡嗡的,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 赐婚。 真的赐婚了。 沈母的手从旁边伸过来,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。 沈栀回过神,跟着磕头谢恩,起身的时候腿软了一下,被刘婶从后面扶住了。 内监笑眯眯地把圣旨递给沈知府,又把那方紫檀匣子单独捧到沈栀面前。 “这是太子殿下吩咐,让越将军亲手交给沈小姐的。越将军说他今天不方便过来拿,让咱家先送到,明天他亲自来。” 沈栀双手接过匣子,沉甸甸的,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。 内监走后,沈母凑过来看她。 “打开瞧瞧。” 沈栀把匣子搁在桌上,拨开铜扣,掀了盖子。 匣子里铺着一层旧绸布,绸布上面放着一枚玉佩。 白玉的,雕的是兰花,刀工老到,包浆厚重,一看就有年头了。 玉佩底下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了两行字。 馆阁体,端端正正的。 “这是我娘的东西。我爹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。从证物库里找回来的,黎诺替我存了十五年,给你。” 沈栀把那枚玉佩拿起来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 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“越”字,跟铜令牌上那个字一模一样的写法。 她攥着玉佩,指节收得很紧,眼眶一热。 沈母在旁边看了一眼那行字,什么都没说,转身出去了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拍了拍刘婶的肩膀,刘婶会意,把门带上了。 屋里只剩沈栀一个人。 她把玉佩贴在脸上,凉丝丝的,带着旧绸布上淡淡的樟木味。 越家最后的东西,他全给她了。 沈栀把脸埋进掌心里,肩膀抖了两下,没出声。 ………… 第二天辰时刚过,东安巷方向就传来了动静。 越来越多的人声,从巷口一直蔓延到沈府门前。 整条巷子被堵了个严严实实。 打头的是八个精壮汉子,穿着崭新的红褂子,抬着一顶大红漆木架子。 架子上摞着十二匹苏锦、十二匹蜀缎,颜色从石榴红排到鹅黄,一匹比一匹扎眼。 后面跟着四抬聘金箱。 箱子没上盖,金锭银锭码得整整齐齐,阳光一照,晃得路人睁不开眼。 再后面是成对的聘礼。 活雁两对,用红绸绑了脚,嘎嘎叫着往两边扑腾。 龙凤喜饼十六抬,茶叶四箱,酒八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