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马车,不,骡车拐过一道山梁,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颇为陡峭的斜坡。 “酸枣,你去牵骡子!” 挛鞮云珠率先跳下车辕,来到车后。 陆景铭也赶紧下车。 酸枣跑到骡子前面,却不敢伸手去拉缰绳。 “我来吧,你也去后面推。”姜月也下了马车,对酸枣说道,自己牵起了缰绳。 陆景铭见她脸色好了很多,也就没有阻拦。 骡车迎着寒风缓缓驶上陡坡。 坡顶之上,一片低洼的坳地映入眼帘,散落着几十户低矮破败的土坯茅屋,这就是石家坳了。 骡车进村,在这偏僻山坳不亚于现代乡村开进一辆跑车。 尽管天寒地冻,村里还是迅速聚拢起一些面黄肌瘦、裹着破烂棉袄的村民。 他们好奇又畏缩地远远打量着骡车和车上的陌生人。 “呀,是酸枣娃回来了?”有人认出了酸枣。 “拴柱呢?咋没见拴柱?” “这几个是……?” 村民们交头接耳,目光扫过陆景铭和姜月大都停留在挛鞮云珠身上。 她火辣的身材配合上琥珀色的眸子,比陆景铭这个穿越者还像异族。 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斑点,村民个个面露惊恐之色。 听到有人问起父亲,酸枣眼圈又红了,哽咽道:“我阿爹……阿爹他……没了……” “没了?” 人群一阵骚动。 “咋没的?” “前儿不是还好好的,跟你去城里卖柴么?” “该不会是……” 有人目光隐晦地瞥向陆景铭等人。 陆景铭上前一步,对众人拱了拱手:“各位乡亲,我是拴柱家的远房亲戚,拴柱兄弟在陈仓城……遇到了歹人……” 他叹了口气,摇摇头,未尽之言让人浮想联翩,也恰到好处地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 很快,村里的里正闻讯赶来,里正也姓石,放在现代,看上去至少也有七、八十岁了。 一张老脸沟壑纵横,眼神浑浊而麻木。 听到石拴柱的死讯,他只是“哦”了一声,用旱烟杆磕了磕鞋底,仿佛听到的只是“村东头死了一只鸡”般平常。 “这世道,唉。” 里正吐出一口辛辣的烟气,浑浊的眼睛扫过骡车,“既然有亲戚,也好,省得村里还得管这几个娃的嚼谷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