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压低声音,“战报当真要照上将军的意思呈报?弑王……终究不是寻常事。” 屠睢身形如山,目光仍追着远去的旌旗。”自然依上将军所言。” 他顿了顿,声如铁石,“况且大王圣明,岂会不知异族之危?上将军这一剑,斩的是背弃族群的懦夫,震的是天下人心,更是燕军摇摇欲坠的脊梁——这是大谋略。” 蒯朴的眉头仍未舒展:“可那毕竟是一国之君……纵有万般不是,能定王生死者,唯大王一人。 此番还朝,那些素来与上将军不睦的朝臣,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 “弹劾?” 屠睢忽然冷笑,“武安大营的将士在燕地流血拼命的时候,他们在哪?大王心中自有明镜。” 正说着,一名亲卫疾步登城:“禀将军!燕太子丹已在府中擒获!” “好!” 屠睢眼中寒光一闪,“此人乃行刺大王的祸首。 即刻押往咸阳,交由大王亲裁。” “诺!” 亲卫领命退下。 屠睢转身看向蒯朴:“蓟城虽下,燕地诸城尚待平定。 战报奏章之事,便劳烦蒯司马了。 待此城稍安,吾便率军继续东进——燕国的疆土,一寸也不能耽搁。” “明白。” 蒯朴缓缓点头,袖中的手却悄悄握紧了竹简。 --- 咸阳宫,朝议大殿。 当蓟城陷落、燕王死于赵铭剑下的消息传至时,殿中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。 果然,短暂的死寂后,波澜再起。 “臣启大王——” 王绾率先出列,白发下的面容凝着肃穆,“蓟城守军归降,燕王被擒,本是大捷。 然赵铭竟擅行弑王之事,此乃逾越人臣本分、动摇国法纲常之大罪。 臣恳请大王——严惩不贷!” 他的声音在殿柱间回荡,余音未落,身后已陆续有朝臣躬身附议。 隗状紧随其后进言:“燕王虽已成阶下囚,然其王爵之身未废,如何发落唯有大王可作圣裁。 赵铭此举实属僭越,有恃功骄纵、轻慢王权之嫌。” “此罪非同小可。” “恳请大王严加惩处。” “臣附议。” “擅自处置王侯,岂能纵容?” “请大王降罪。” …… 依附于王绾一系的官员纷纷出列,奏章如雪片般递上。 此刻,王绾心底几乎要浮起笑意。 “赵铭啊赵铭。” “终究是年轻气盛,不知收敛。” “弑王——这等事你也敢做。” “自古王侯之命,岂是臣子可轻取?即便是敌国之主亦然。” “此番总算能教你跌个跟头了。” 王绾暗自冷笑。 他却未曾察觉,高殿之上,嬴政面色如冰,目光沉沉扫过,将每一个弹劾者的面容都刻入眼底。 便在此时,韩非踏步出班,朗声道:“臣以为,赵铭上将军这一斩,斩得痛快。” 话音落下,王绾神色骤变。 当即质问:“韩大人何出此言?” “弑王之事,岂是一句‘痛快’便能带过?纵使燕王为俘,亦当由大王亲自发落。” “赵铭所为,实属越权。” 王绾冷眼逼视韩非。 李斯随即出列:“韩非大人所言极是,赵铭上将军确实杀得好。” “燕王私通异族,乃华夏之公敌,是族中奸逆,凡我族类皆可诛之。” “斩燕王,一可振我军威,二可慑服降卒,三则可昭告天下——通敌叛族者,必死无疑。” 隗状立刻反驳:“任凭两位大人如何巧言饰非,赵铭越权之实不变。 他擅斩燕王,便是藐视王权,置大王威严于不顾。” “正是。” “此事要害,正在僭越。” “王侯生死,必须由大王钦定,岂是臣子所能决断?” “恳请大王务必严惩赵铭。” “此等越权之行,绝不可纵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