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夫君,这件事就依颖儿自己吧。” 王嫣这时温声开口,“她是你妹妹,等到了咸阳,多少才俊任她挑选,谁敢怠慢她半分?” 如今她已是长嫂,出身大家,言语间自然带着几分从容气度。 “还是嫂子疼我。” 赵颖立刻挽住王嫣的手臂,亲昵地靠了过去。 “封儿。” 一旁的赵氏轻声插话,眼里带着关切,“你说要在沙村补办婚宴,可都安排妥当了?” 自从儿女长大,她最挂心的便是他们的婚事。 赵铭虽在咸阳办过一场,但家乡这场,她心里始终记着。 “说起来,在咸阳那日,大王还特意坐了长辈席呢。” 王嫣笑着接话,语气里满是欣悦。 对臣子而言,君王肯坐在长辈之位,那是难得的荣宠。 “大王……坐了长辈席?” 赵氏闻言,眼神微微一动。 “是啊,娘。” 王嫣点头,“这也是大王对夫君格外恩待。” 如今朝堂上下,谁不知赵铭是正当红的新贵,甚至有人私下议论,他将来很可能登上国尉之位。 “这或许……真是冥冥中的缘分吧。” 赵氏垂下眼帘,心中默默想着,“政哥哥,你坐对了位置。 这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了。” 光阴悄然流转。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。 赵府内外从未如此喧腾过,几乎全村老少都聚了过来,院内早已坐满,连门外街巷也摆开了流水席面。 今日是赵铭特意回村补办的婚宴,虽不比咸阳城中权贵云集的场面,却另有一番淳朴热闹。 村里不论旧邻新户,皆收到了邀约。 对赵铭来说,银钱耗费不值一提,此番归来,本就是为了圆一个心愿。 整个村落炊烟袅袅,厨子与亲卫们往来穿梭,幸亏人手充足,才勉强张罗开这般场面。 席间桌椅多半是村民们从自家搬来的,即便赵府也备不下这许多。 为遂母亲夙愿,赵铭与王嫣今日仍是一身玄色婚服,庄重而喜庆。 内堂外特设了长辈席,赵母自然在座,吴里正也被请至上席。 经赵母再三坚持,夏无且亦被安置在同一席中。 于是,府中依礼再行婚仪。 若说当初在咸阳那场是为给王嫣一个堂堂正正的交代,那么今日这场,便是赵铭专为母亲而设。 光阴悄然流转。 归家这些时日,赵铭过得甚是舒心,久违的宁谧让他沉醉。 每日携妻儿漫步山野,陪伴母亲闲话家常,这般日子在他看来,便是人间至乐。 他享受着,也眷恋着。 然而赵铭心中所向,终究是更广阔的天地。 …… 一月时光如沙漏尽。 村口老树下,车马已备妥,赵铭即将启程。 “娘,真不愿随我们去咸阳么?” 他语气里带着不舍,“妹妹都决定同去了。” “你们自管去吧。” 赵氏温婉一笑,“娘留在家里,反倒清静。” “夏爷爷,” 赵铭又转向夏无且,面露忧色,“您也不回咸阳?” 经过这月余相处,赵铭对他的称呼已悄然改变。 “咸阳于我,不啻牢笼。” 夏无且朗声一笑,“往后老夫打算云游四方,行医济世。 你回去禀告大王,待我想回时自会回去,不必寻我。” “您是大王最看重的人,若久不归返,大王定然牵挂。” 赵铭轻叹。 “无妨。 他若问起,你便将我留予你的手书呈上。” 夏无且神色释然,“在咸阳困守多年,老夫也倦了。” 尤其望着女儿安恬的侧影,他心下明了她的顾虑——倘若自己返回咸阳,稍有不慎便可能露出痕迹。 不如一切随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