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此外,扶苏公子对此事并不知情,前日赴颍川时,他还亲自向臣致歉。” 阴招归阴招,分寸却要拿捏。 秦王何等敏锐,若显得刻意针对其子,眼下虽谈笑如常,日后回想起来,难免疑心是蓄意算计扶苏。 不如轻描淡写带过一句——他今日的真正目标,本是王绾那班人。 再添一把火,便够了。 “嗯。” 嬴政略一颔首,未再多言。 赵铭暗观其神色,心知淳于越往后怕是要难过了。 至于王绾等人,一心撮合王家与扶 ** 姻,却不知早已触到秦王的逆鳞。 往后的日子,只怕有得煎熬。 我不惹事,事却来惹我——既然如此,便莫怪我将这潭水搅得更浑。 “你可知,当初孤为何亲赴邯郸?” 嬴政忽然转开话锋。 “臣猜想……或是大王欲重游旧地?” 赵铭沉吟答道。 “邯郸?” 嬴政冷笑一声,“那算什么故地。 若依孤当年对邯郸的恨意,恨不得屠尽全城。” 赵铭沉默未语。 因为他知道,嬴政说的字字是真。 昔日困守邯郸为质,那些无人知晓的屈辱与磨难早已深埋于时光的尘埃之下。 世人如今只见秦王执掌权柄的雷霆之势,与俯瞰山河的雄心,却无人窥见那个在异国他乡忍辱负重的少年。 若换作寻常君主,踏破旧日 ** 之城时,怕早已下令血洗邯郸。 但嬴政没有。 他心中装着更辽阔的疆土,更沉重的天命。 见赵铭沉默,嬴政抬手斟满两杯酒,将其中一杯推至对方面前。 赵铭连忙恭敬接过。 “此乃酒仙楼所出的上品,” 嬴政举杯示意,“孤尝遍四方佳酿,此酒可称一绝——是特意命人自颍川快马运来的。” “臣也曾品过,确是难得之味。” 赵铭含笑附和。 心底却不由泛起笑意:跨越时代的酿酒之术,自然远胜当世。 连秦王亦为之倾倒,难怪酒仙楼日进斗金。 在这乱世之中,美酒果然是通往富贵的捷径。 如今自己的身家,怕已不逊于一方诸侯了罢。 嬴政仰首饮尽杯中酒,赵铭亦随之举杯。 酒液入喉,秦王眼中掠过一丝渺远的追忆。 “其实,孤此次亲赴邯郸,是为寻一个人。” “寻人?” 赵铭一怔,“何等人物,竟能劳动大王千里相寻?莫非是隐世之大才?” 他确实被勾起了好奇。 “大才?” 嬴政轻笑一声,笑意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,“纵是鬼谷子亲临,又何须孤亲自跋涉?” “那……” 赵铭沉吟,“莫非大王在邯郸尚有心愿未了?” 嬴政未即答话,只提起酒壶,又缓缓斟满一杯。 静默片刻,他才抬起眼,目光仿佛穿过岁月烟尘,落向某个遥远的身影。 “孤在寻孤的妻子。” 赵铭陡然一惊:“大王的……妻子?” “若真是大王之妻,当年为何未随大王归秦?又为何……未曾成为大秦的王后?” 隐秘的往事如幽潭投石,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波澜。 ——史书有载,始皇帝终身未立后。 后世对此众说纷纭:一说因其母赵姬与嫪毐乱政之前鉴,使他警惕后宫干政,故不立后,亦绝太后之患;另一说,则是他心中早有所属,那个名为阿房的女子,才是他唯一视作妻子的存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