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翦微微一笑:“臣料到王上会有此问,早已备好。” 说罢,他抬手轻拍。 身后亲卫立即抬上一口巨大的木箱。 “原本臣已命人准备运往咸阳,既然王上亲临,倒省了这番周折。” 王翦说着,掀开了箱盖。 箱中堆叠着许多城门碎块。 嬴政走上前,随手拾起一块。 入手沉甸甸的,分量十足。 “这痕迹……皆似利刃劈砍所致。” “可即便是神兵利器。” “又如何能斩开如此厚重的城门?这毕竟是精铁所铸。” 嬴政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讶异。 话音未落,他已抽出腰间的湛卢剑,运足全力向那厚重的铁块斩去。 唰——嚓! 剑光落下。 咔! 剑锋深深切入铁块之中,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剧烈的反震,震得嬴政手臂一麻,握剑的手不由得松了开来。 “王上无恙否?” 王翦立刻上前,关切问道。 “无妨。” 嬴政甩了甩手腕,神色平静。 他的目光落回湛卢剑上——剑锋已没入铁块三分,但这铁块的厚度,不过城门的三分之一。 “湛卢乃我大秦历代相传之神兵,削铁如泥。 然则再锋利的神兵,也需有足以相配的力量驱使。 寡人全力一击,亦只能入铁三分。” “那赵铭……究竟身负何等神力?寡人着实好奇。” 嬴政的感叹更深了。 一旁的任嚣连忙上前,用力拔出湛卢剑,恭敬奉还。 “待赵铭攻破**宫后,王上便可亲见其人。” “届时,王上自可当面问他。” 王翦含笑道。 “甚好。” “自初次听闻其名、知其年岁起,寡人便对他存了几分好奇。 时至今日,寡人已迫不及待,想亲眼见一见我这大秦最年轻的英杰了。” 嬴政朗声大笑。 正说间—— “王上。” “眼下城中战事尚未完全平息。” “但庞煖已为赵铭所斩,料想这一两日内便可彻底安定。” “待那时,王上再入城不迟。” 王翦躬身禀报。 视线转向北方—— 邯郸城以北,通往代地的道路上。 数千人形容狼狈,簇拥着向北溃逃。 赵偃从未如此狼狈过。 他喘着粗气,两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却不敢停下半步。 往日里那身象征王权的袍服早已沾满尘土,此刻他只是个逃命的人——身边跟着仓皇失措的臣子、脸色惨白的嫔妃,还有几个年纪尚幼的公子与公主。 没有人乘轿,也没有仪仗,只有一片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喘息。 “到……到哪儿了?” 赵偃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。 身旁一名禁卫将领急声道:“还在邯郸地界,大王。 若秦军追来,转眼便至。” “还没出去……” 赵偃眼前发黑,胸口 ** 辣地疼。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苦,可一想到咸阳宫那位年轻的君王,想到可能已经陷落的宫殿,寒意就从脊背窜上来。 他咬咬牙,继续迈步。 活命。 此刻只剩这个念头。 文武官员们早已顾不上什么君臣次序,许多人抢在前头,只顾埋头狂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