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来吧。” 他对着风说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让我看看,你到底配不配当我的杀父仇人。” 箭雨还在落下。 临城的天空,正在被钢铁的羽毛一寸寸覆盖。 箭镞一旦没入血肉,即便未曾立时毙命于乱矢之下,那浸染箭锋的污浊 ** 也会悄然侵蚀肌体,数日之后,伤者多半要染上那令人色变的七日风,在煎熬中走向末路。 三十余万支羽箭,今日便要尽数倾泻在这座城池的每一寸土地上。 两万名弓手轮番张弦,箭雨如蝗虫过境般密集泼洒,阵线亦随着齐射的节奏稳步前压,将临城前方大半片旷野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。 光阴在弓弦震颤声中悄然流走。 “将军。” “箭矢已耗近半。” …… “将军。” “余箭不足十万。” …… “将军。” “箭矢仅存八万有余。” 张明一次次趋前禀报箭支耗用数目。 待听到“不足八万” 四字,赵铭眼神骤然一凝——时机到了。 “传令兵听令。” 他沉声喝道。 “在!” 四下响起整齐的回应。 “本将此刻所言,尔等需高声复诵,遍传全军。” 赵铭的声音如同铁石相击。 “诺!” “自执掌兵权以来,凡有战事,吾必立于阵前。” “昔任都尉,吾率先陷阵。” “昔领万军,吾亦率先陷阵。” “昔为副将,吾仍率先陷阵。” “今日——” “吾赵铭身为主将。” “亲冒矢石、激励三军之志,从无更易。” “众锐士听真。” “本将先行,尔等继后。” “本将亲卫六百即为督战之队。” “敢退半步者,斩——此令亦适用于本将。” “全军唯有一令:向前冲杀。 若本将倒下,冲杀不可止;若此城不破,便战至最后一人一骑。” “诸将士——” “随我杀敌!” 赵铭一声长啸,战车前护卫猛挥马鞭,车驾顿时如离弦之箭冲出,直指临城。 “追随将军!” “杀——”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彻原野。 所有秦军锐士在副将及各营统领率领下,如洪流般向城池席卷而去。 “将军……” “秦军这是疯了不成?” “未见云梯,未见临车,连攻城械具都无——” “他们竟敢这般冲城?” 盾阵之后,魏军将领望着涌来的黑色潮水,满脸惊疑。 公孙新却冷嗤一声,语带讥讽:“赵铭?不过虚名之徒罢了。” “临城乃军事重镇,墙高池深。 若无充足攻城之器,纵有数十万大军又何足为惧?” “看来这赵铭是心急了……终究是莽夫之勇。” 左右魏将闻言,皆点头称是。 舍器械而强攻坚城,若非鲁莽至极,还能作何解释? “大魏将士听令!” 公孙新振臂高呼。 “ ** 手预备——” “待秦军进入射程,即刻放箭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