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今日敌寇压境。” “本相亲赴城楼坐镇,与诸君共御外侮。” 张平的声音在砖石间回荡。 “遵丞相令!” 禁军齐声应答,刀剑出鞘,寒光四射。 生死威压之下,城头那些原本惶惶不安的韩卒与役夫,终于绷紧了脊梁,混乱的场面渐渐凝成一种僵硬的秩序。 “传令三军。” “莫以为大韩气数已尽——本相已得急报,赵、魏百万援军正兼程赶来。” “只要都城固守一月,必能等来盟军,合围秦贼!” 张平环视周遭,字字铿锵。 这话如暗夜中的一 ** 种,让原本已近熄灭的韩卒眼中,又晃起了微弱的光。 …… 秦军黑压压地陈兵城下,莫说那些必须直面锋镝的守卒,便是城中寻常百姓,也早已被绝望笼罩。 虎狼之秦,凶名传遍四海! 这年头,破城之后屠戮之事并非传闻,谁又能料到秦军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韩都子民?毕竟非我族类,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间。 此刻听得赵、魏发兵来救,那些自觉身陷孤城的韩卒,仿佛在深井中望见了一线天光,早已枯涸的心底,竟又挣扎着生出了一丝希冀。 张平一步步登上城楼。 远处,秦军正在缓缓收拢阵型,如乌云聚拢,肃杀之气即便隔着一里之地,仍扑面而来。 他不由得眉头锁得更深。 “秦军……果真是天下闻名的虎狼锐士。” “我大韩之师与之相比,缺了那股拼命的气魄,少了初生牛犊的莽勇,更无那种劈开一切的锋锐。” “若无这高墙深池为凭,大韩之卒,绝难在其阵前立足片刻。” 望着秦军尚未进攻便已凝成的如山军势,张平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。 恰在此时—— 秦军阵前,忽有一乘战车脱离大队,独自向韩都城关疾驰而来。 至城下数十步,战车戛然止住。 “城上主事者,何人?” 战车之上,李腾一身铁甲森然,手按腰间长剑,目光如刀锋般割向韩都的城墙。 张平从城楼阴影中缓步走出,衣袍在风中纹丝不动。”老夫张平,在此。” “原来是韩相。” 李腾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本将李腾,奉秦王诏命,率王师至此,扫平不臣。 事到如今,韩国还要作困兽之斗么?若开城归降,宗庙可续,百姓得安,百官亦能保全。” “王师?” 张平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淬着冰,“何谓王师?无端犯我疆土,此乃不义之师,天下当共讨之!” “我不义?” 李腾眼中寒光一闪,“一年前,韩王驱逐我大秦驻新郑使臣;我廷尉李斯亲至,亦被拒于宫门之外。 使臣即国体,辱我使臣,便是践踏大秦颜面,辱我百万锐士!今日兵临城下,皆是尔等自取。” 他声如铁石,字字砸在城墙之上:“须知——大秦使节身后,从来便是百万兵锋。” 自古征伐,需占大义名分。 此番东出,秦王政早有深谋。 数年之前,秦赵交锋,初时连战连捷,连下数城,然赵国急调北疆李牧南返,终致秦师铩羽。 自此,本已俯首的韩王心思复活,转而暗附赵国。 先逐秦使,再辱重臣,步步相逼。 伐韩,既为雪耻,亦为昭告天下:逆秦者,当有此报。 “我张平,宁死不降。” 城楼上,声音斩钉截铁,“有何手段,尽管使来。” 当初韩王逐使,张平亦是首肯之人。 其中关节,他心中自然分明。 “既然韩相择死路而行,” 李腾不再多言,只深深看了那身影一眼,“本将亦无话可说。” 他抬手一挥。 战车调转,驰回秦军森严的中军。 归位刹那,李腾长剑铿然出鞘,剑尖遥指韩都,喝声如雷炸响:“大秦锐士——” “风!风!风!” 三呼之声撼天动地,似能将云层撕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