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释清莲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却又带着刻入骨髓的寒意: “那个连个名分都没有的女人,直到咳尽最后一口气,油尽灯枯的那一天,才拉着我的手,告诉我,我的生父是谁。” 他顿了顿,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,仿佛咽下了翻涌的苦涩: “她说,儿啊,娘没用,给不了你什么。” “若你将来…实在走投无路,活不下去了,或许…可以去找他。看看他…能不能看在血脉的份上,给你一口饭吃。” 释清莲说到这,语气倏然转冷,里带上了浓重的讥诮: “后来,我真的去了。不是走投无路,只是想看看,那个让我娘到死都还存着一丝妄想的男人,那个给了我这条命、却又让我们母子活得如此不堪的男人,到底是什么模样。” “我躲在长陵城最热闹的灯会人群里,像阴沟里的老鼠,远远地就看见了你。” 释清莲的目光倏地转回,死死钉在谢岱脸上,那眼神锐利得能剜出血来: “你穿着华贵的锦袍,脸上带着可以称之为慈爱的表情,一手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,一手牵着一个美貌温婉的女子。” “你给那男孩买糖人,指给他看最亮的花灯,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们母子避开拥挤的人流…呵,多可笑啊。” “那画面多温馨,多美满。看起来父慈子孝,伉俪情深。” “若你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我的存在,对我视若无睹,我或许只会觉得命运弄人,也就罢了。” “可后来,我站到了国师之位,你也明明知道了我的身份,我一步步爬到了这个足以让你正视的位置!” 释清莲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与不甘,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: “可你是怎么做的?你利用了我!你把我当成一颗棋子,一件工具!”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,仿佛多年来深埋的岩浆终于寻到裂隙,汹涌而出。 释清莲的眼中似有水光闪动,映着山间稀薄的微光,却又被他强行压下,迅速冻结,只剩下冰冷的恨意: “你看着我,心里可曾有过一丝一毫身为人父的愧疚?可曾动过哪怕一瞬,将我认回谢家的念头?没有!一次都没有!” 他向前逼近一步,月白的衣袂在寒风中拂动,那清俊的面容因激动而染上薄红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