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个人从江记鱼档后面的小码头下水。 没有船,直接游。张屠夫的水性正如沈青溪所说。 在水里比在岸上更自在,矮胖的身子入了水像一头江豚,圆滚滚但灵活异常。 他举着防水灯笼在前面带路,烛火透过灯笼罩在水中投出一团暖黄色的光球。 林墨展开轻车熟路的身法跟在后面,听潮技能锁定着周围水流的一切动静。 他们在水下穿行了整整三个时辰。 张屠夫带他看了江底的暗流。 枯水期和丰水期的水流方向完全不同,丰水期江水从西北方向灌入,在城南码头附近形成三股暗流,其中一股直接冲到玄铁武馆墙脚。 带他看了排污暗渠,郡城底下的排水系统是前朝修建的,用青砖拱券,半人高,四通八达。 其中一条暗渠的出口就在玄铁武馆东侧五十丈外的芦苇丛中,入口就在城南码头,被一块长满青苔的铁栅栏盖住。 还带他看了码头下面的桩基结构。 每座栈桥底下都有几十根浸过桐油的松木桩,粗如腰身,密如竹林。 人躲在桩基下面,水面上完全看不到。最重要的是,张屠夫带他看了玄铁武馆靠江那一侧的围墙底部。 围墙的石基直接砌进了江底,但江水成年累月地冲刷,在石基和江底泥沙之间冲出了一条半人高的缝隙。 缝隙被水草遮住了,从江面上看完全看不到,但人可以从缝隙里钻过去。 钻过去,就是玄铁武馆厨房后面的石阶下方。 林墨浮出水面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 两个人坐在码头边的石阶上,让晚风把身上的水吹干。 夕阳把整片江面染成金红色,远处几艘渔船正在收网,渔歌声隐隐约约飘过来。他回头看了看玄铁武馆的方向。 从江面上看,它巍峨森严,是郡城三大武馆之一,里面有上百号武师。 但在他眼里,它现在就是一个四面漏风的筛子。 围墙脚下有缝,排污暗渠有出口,厨房后门没有人守。 方宏在招水战高手,以为战场会是泗水湾的潭底。他还在想着怎么攻,林墨已经在想怎么进了。 现在的问题是拳法。崩拳是铁拳门的大路货,在临山城够用,在郡城不够看。 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七品巅峰的极限,龙种内部的悸动越来越频繁,随时可能突破六品。 一旦突破六品,气血外放,拳力会有质的飞跃。但崩拳本身只是八品武技,没有气血外放的配套法门。 他在郡城需要一个能充分发挥六品力量的高阶拳法。 或者找一个既不会暴露青龙决和龙种、又能让他学到真功夫的武馆,以正常途径获取高阶功法。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这些,刘掌柜推开后门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 “林公子还没吃饭吧?老张婆做了红烧鱼块,给你留了一份。” 他打开食盒盖子,鱼香四溢。然后压低声音补了一句, “玄铁武馆后天在江安大街办演武大会,公开选拔水战高手。告示贴出来了。要求七品以上,比三场——水下一对一,水下一对三,还有一场是跟玄铁武馆的教头打。方宏亲自坐镇。” 林墨接过筷子。 这顿饭来得正是时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