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出发前一晚,林深盯着天气预报,眉头微皱。 “我刚看你那边的天气,这几天降温了。” 鹿鸣带着笑意:“是呢,你要多带些厚衣服,晚上很冷。” 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他点开预订酒店的页面,确认信息,“我订了万达那边的酒店,离你哪里应该不太远吧?” “还好,不算很远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对话在这里停顿了。 许久,她带着某种不确定的柔软: “突然觉得,这会不会是一个不正确的决定。” 林深靠进沙发里,将手机贴在耳边,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。 “不要想太多,”他轻声说,像在安抚一只警惕的猫,“我们就是正常的见面。” 又是一段沉默。然后: “那……周五见?” “周五见。”林深微笑,“这次不是声音,是整个人,完整的。” 他顿了顿,想起一个实际的问题。 “对了,我该怎么认出你?虽然看过照片,但……” “我会穿那条墨绿色的连衣裙,”鹿鸣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轻快,甚至带上了一点调皮的意味,“就是你夸过‘像森林深处苔藓’的那条。(停顿)你呢?” “黑色衬衫,戴一副圆框眼镜。”林深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,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略显苍白的脸色,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。他深吸一口气,补充道:“可能……还会带一束花。” “什么花?” “保密。” 他听见她轻轻的笑声,像风铃摇晃。 周五傍晚,林深站在餐厅门口,手里捧着一束绿色的洋桔梗。 花瓣是清新的苹果绿,边缘泛着极淡的白,层层叠叠,像夏日里最温柔的一朵云。花语是“希望与新生”——她很久以前偶然提过,说喜欢这个寓意,在医院的生死场里,这种花代表着某种顽固的、不肯熄灭的光。 他提前了二十分钟到,在暮色渐浓的街头等待。心脏在胸腔里以一种不规则的节奏跳动,手心微微出汗。他不断推眼镜,整理并本来就很平整的衬衫领口,目光在来往的人群中搜寻。 然后,他看见了她。 墨绿色的连衣裙,在初秋傍晚的风里轻轻拂动。披散的头发,几缕碎发垂落在两颊。她正低头看手机,侧脸在逐渐亮起的路灯下显得柔和,睫毛垂下浅浅的阴影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暗色。 林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 是她。 比照片上还要……生动。照片是凝固的瞬间,而此刻的她,呼吸时肩膀微微的起伏,风吹动发丝时她抬手将它们别到耳后的小动作,等待时无意识用鞋尖轻点地面的节奏——所有这些细小的动态,构成了一种无法被二维平面承载的鲜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