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朱棣眼神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 “此人……不简单。” “大哥仁厚,父皇虽然护短,但这郭年竟然能凭一己之力,逼着父皇改了祖制,还让老十三挨了廷杖。” “削兵权,限护卫……他这是在断藩王的根!” 朱棣握紧了拳头,“若是这《宗室律》真的推行到九边,我就真成了一个无兵的空将了。” “殿下不必忧虑。” 姚广孝停止了拨动佛珠,抬头看向朱棣。 “郭年此举,看似是在帮皇上削藩,实则是把整个宗室逼上了绝路。” “他太急了。也太狠了。” “他把刀架在藩王的脖子上,确实,现在的藩王确实不敢反抗。可火苗一旦燃起,就不会熄灭。” 姚广孝压低了声音,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蛊惑。 “殿下,您信不信?” “郭年的变法越成功,新宗室律推行得越狠,局势便越难料。” “或许只要有一个火星,大明就会被点燃!” “有人会死,也有人能火中取栗。” 姚广孝紧紧盯着朱棣,眼中爆射出夺目的精光,“而殿下您要做的,就是在这个火星掉下来之前,磨好您的刀!” “这天下,终究是要看谁手里的刀更快的!” 朱棣看着这个疯和尚,面无表情。 每当姚广孝向他展露王戴白帽的幻想时,他总是这样保持沉默,没有表态。 因为—— 他也非常纠结。 他敬畏父皇与大哥,也不想反父皇与大哥。 他想一直为大明戍边守疆,而非王戴白帽。 但,他也不得不承认,他没有将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的姚广孝砍了脑袋,似乎也证明了他内心最深处有某种悸动。 情与权,两条路。 这是一条分岔口。 而如今—— 郭年要封印限制藩王兵权。 这相当于直接卸下了他的刀,堵了他的一条路! “郭年……” 朱棣默默地走到凉亭边缘,望着应天府的方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