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深沉,陆公馆书房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刚才那场关于“篡位”对话的硝烟味。 顾从寒离开后,陆时砚依然坐在那把象征着陆家绝对权力的黑皮转椅上。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,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凤眸里,倒映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 “呵,三年。” 陆时砚低笑一声,伸手拿起桌上那张全家福。照片里,十九岁的陆知意笑得像朵花,旁边站着的顾从寒虽然板着脸,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她倾斜。 “臭小子,野心倒是不小。” 陆时砚嘴上嫌弃,眼底却划过一丝欣赏。他陆时砚选中的女婿,若是连这点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没有,那才真是没救了。 “陆总。” 特助江枫(如今已是江副总,鬓角也染了几许风霜)敲门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礼盒,神色有些紧张:“您要的东西送到了。另外……时间差不多了,夫人在楼下等了您十分钟了。” 听到“夫人”两个字,陆时砚身上那种杀伐决断的冷冽气场瞬间消融。 他站起身,理了理并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袖口,接过那个礼盒揣进怀里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令人溺毙的弧度: “让软软久等了,是我的罪过。” “走吧,去赴宴。” 陆时砚推了推眼镜,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: “听说今晚的慈善晚宴上,有些人觉得我们陆家这对‘老夫老妻’好欺负?那我就去教教他们,什么叫——岁月不败美人。” …… 【帝都·宝格丽酒店·“星光”慈善晚宴现场】 今晚的帝都名流圈,热闹的有些诡异。 作为全城最高规格的慈善晚宴,这里汇聚了商界巨鳄、顶级流量和名媛贵妇。但所有人的八卦雷达都在疯狂转动,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在香槟塔周围嗡嗡作响。 话题的中心,自然是那个占据了帝都头条二十年的名字——陆时砚,以及他的妻子,苏软。 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陆总最近经常加班,好几次都睡在公司,根本没回陆公馆。” “真的假的?他们不是出了名的恩爱吗?” “恩爱?那是给人看的!都二十年了,苏软都四十岁了,再美的花也该谢了。陆总那样站在神坛上的男人,怎么可能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?” “也是,男人嘛,永远喜欢十八岁的。你看那边——” 众人顺着视线望去。 宴会厅的东南角,一个穿着白色高定羽毛裙的年轻女人正被一群人簇围着。 孟菲菲,刚拿了影后的当红小花,也是最近和陆氏旗下传媒公司打得火热的“绯闻对象”。她长了一张极具攻击性的初恋脸,尤其是那双眼睛,据说像极了年轻时的苏软。 “菲菲姐,您这身裙子可是Dior当季的高定‘天鹅之死’吧?太美了!” 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们菲菲姐是谁?听说这裙子还是陆氏那边特批送来的呢。” 孟菲菲手里摇晃着红酒杯,脸上带着矜持而得意的笑:“也就是随便穿穿。陆总说,白色适合我。”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,周围的人瞬间炸了锅。 “天哪,陆总亲自挑的?看来传闻是真的?苏软真的要下堂了?” 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来了!陆夫人来了!” 大门缓缓打开。 并没有想象中豪门弃妇的憔悴,也没有美人迟暮的凄凉。 苏软挽着一袭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,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低髻,只插了一支莹润的羊脂玉簪。她没戴什么夸张的钻石珠宝,但那身段,那气质,往那一站,就像是一幅经过岁月沉淀的水墨画,温婉中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贵气。 岁月确实在她眼角留下了浅浅的细纹,但那不仅没有折损她的美,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年轻女孩无法企及的韵味。那是被爱浇灌了二十年,才能养出来的、不染尘埃的纯净。 她一出现,原本还在吹捧孟菲菲的人群瞬间安静了。 这就是正宫的气场。 不需要张牙舞爪,站在那里,就是那个名字——陆苏氏。 孟菲菲看着苏软,眼底闪过一丝嫉妒。 她嫉妒苏软明明不再年轻,皮肤却依然白皙细腻得像瓷器;嫉妒她即使什么都不做,也能轻易夺走全场的目光。 “苏阿姨好。” 孟菲菲端着酒杯走了过去,故意把声音拔高,甜得发腻: “我是菲菲。之前在公司见过陆总,他说我很像您年轻的时候呢。今天一见,果然……不过阿姨您保养得真好,一点都看不出来快五十了吧?” 一句话,三个坑。 喊阿姨,暗示年龄;提陆总,暗示暧昧;夸保养,暗示你老了。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!这绿茶段位,够高。 苏软停下脚步,微微抬眸,看着眼前这个充满胶原蛋白却满眼算计的女孩。 她笑了。 笑得温温柔柔,像一团棉花,却软中带刺。 “孟小姐是吧?”苏软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软糯,但语速不急不徐,“叫阿姨就不必了,按辈分,你应该叫我一声陆夫人。至于像我……” 苏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最后落在孟菲菲那身引以为傲的羽毛裙上,轻描淡写地说道: “陆时砚那个人,眼神一向不太好。这身衣服,如果我没记错,是上一季的库存吧?陆氏传媒处理过季服装都是捐给新人的。孟小姐既然喜欢,那就穿着吧,也算是物尽其用。” 轰——! 全场寂静。 杀人诛心! 苏软一句话,直接把孟菲菲从“受宠新欢”贬成了“捡破烂的新人”。 孟菲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手中的酒杯都要捏碎了:“你……陆夫人真会开玩笑。这是高定……” “是不是高定,你看领口的刺绣就知道了。正品的每一根羽毛都是手工缝制的,而你这件……”苏软伸出纤细的手指,隔空虚点了一下,“掉毛了。” 周围传来几声憋不住的嗤笑。 孟菲菲低头一看,果然有几根羽毛摇摇欲坠。她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就在她恼羞成怒,准备假装脚滑把红酒泼向苏软来挽回局面时—— “在聊什么?这么热闹。” 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、却带着绝对压迫感的声音,穿透了整个宴会厅。 众人回头。 只见陆时砚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,宽肩窄腰,长腿迈动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。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,却让他变得更加深邃迷人,像一坛陈年的烈酒,看一眼都会醉。 他径直穿过人群,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孟菲菲哪怕一毫米。 第(1/3)页